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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(29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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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拯救權臣後小王爺被圈養了(29)

江遷看林願一臉迷茫,抿唇輕笑了一下。

今日江遷身着一襲白色衣衫,衣冠勝雪,俊美絕色的眉眼在明媚的日光之下,仿佛身困囚籠的白鶴,終于走出困囿,白色羽翼翩翩舒展,生動鮮活,明亮而絢爛。

他牽着林願的手,走到門牌樓下,擡手撫上其中一根石柱。

江遷手上的傷痕已經淡得快要看不清了,不過還是能夠看到淺淺的痕,仿佛已經跗骨其上,再長時間,再好的消痕藥,都難以消除。

掌心的涼意清晰傳來,他沉默片刻,方才緩緩道:“幾年前,江家覆滅,我落入奴籍,當時在刑部大牢,旨意下來之時,我只覺得前路渺茫,一片昏暗,不知該如何是好?”

“後延平世子将我買入府中,百般折辱,我想要求死,可是江家只剩下我一個,我不能死,也不敢死,我以為我這一生就這樣了,誰知道山重水複以後,還能再柳暗花明,王爺要了我。”

說到此處江遷情緒起伏不定,心中仿佛風暴翻騰,波濤洶湧。

他回頭看着日光下眉眼明亮如初的林願,只覺得他這一生,行至此處,已經足夠好了,再也沒有比這更好。

江遷含着一點笑意,狹長的眼尾似乎都飛揚了起來,比春和景明的三春盛景還要瑰麗绮滟:“王爺當真是壞,要了江某的人就算了,大不了端茶倒水,做了奴才,江某那時确實是奴籍,卑躬屈膝倒也不算什麽。”

“可王爺要了江某的心,迷了江某的三魂七魄,江某讀了十年的聖賢書,從未想過自己會違了綱常倫理,掀了人倫大道。”

江遷的聲音很輕,在溫暖的春風裏氤氲缭繞,仿佛要成為曲章一般:“王爺,事已至此,江某祭告江家列祖列宗,娶你過門,這應該不過分吧。”

林願眨了眨眼睛,慢半拍的反應過來,江遷是在向他求婚求親,他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,趕緊點頭:“不過分!一點都不過分!”

他好奇的看向四周,疑惑問道:“所以,這座書院是你的求親禮物?”

林願有點被江遷豪到了,求婚送一座學校,這是什麽概念?

江遷搖頭,牽住林願順着臺階往上走去。他并沒有帶林願進入這座書院,而是坐在門前臺階上,看着下方階梯。

許久之後,江遷無聲動了動唇,聲音沙啞,尾音輕柔的仿佛一片落雪,被風輕輕拂過:“不是,這不是聘禮。自然,這座學院是因為王爺才有的,它也是王爺的。”

江遷偏過頭,靜靜地看着林願,明媚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間,照亮着所有,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此時仿佛沒有半分陰霾,如同暖玉般。

他在這樣晴好明媚的天光中,平靜望着林願。

“如果沒有王爺,就沒有今日的江遷,是王爺救了我,一次次的救我。”

江遷擡起手,微暖的指尖一點點描摹着林願的輪廓,從他的眉尾開始,一寸一寸,仿佛是在膜拜一般。

林願乖乖的讓他摸,溫軟的目光始終落在江遷臉上,眼睛裏像是閃爍着細碎的光芒,臉頰邊的小酒窩仿佛裝滿了蜜糖,在撫平填滿江遷身上的那些苦痛和傷疤。

江遷摩挲着林願的唇,低頭親了一下,輕輕說道:“林願,我不喜歡诏獄,不喜歡那裏面長年不散的鮮血味,那裏太暗了,我在那處的時候,總覺得看不清路。我也不喜歡拿刀殺人,可是擋在路上的人太多,我只能動刀,踩着人的屍體往前去。”

林願聞言握住江遷的手,覆在自己的臉上,輕輕蹭了蹭說道:“我知道,江遷,我都知道。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,你喜歡讀書,喜歡作畫,喜歡冬天在檐下圍爐賞雪,煮一壺酒酌飲,你喜歡在雨天聽雨,捧一盞茶品茗。”

他說着将自己埋進了江遷懷裏,摟着他的脖頸,心疼說道:“這些年,你逼着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,是不是很辛苦?江遷,你要覺得累了,可以停下來,沒有人逼你。”

“江家的人,你的父母,還有你的兩位兄長,他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,他們不會的。”

江遷知道,也明白,可是江家滿門無辜枉死,他就算再明白也做不到。此時此刻,他雖然決定為林願放下一些,不過有些東西他不會忘記,至死不忘。

用力摟緊林願,江遷的眉眼似乎看不到以往的半分陰郁幽暗,通明見底,他低低的嗯了聲:“我知道,歲歲,我都知道。父親志在天下百姓,我身為其子,就算再不濟,也應該承襲父志。”

江遷嘆了一口氣:“不過很可惜,以我一人之力,做不了太多,我只能寄希望于這座學院,希望清源二字能落入人心,從這座學院出去的學子,無論高官厚祿,權富加身,都能矢志不改,清源天下。”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30%。】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28%。】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25%。】

江遷低沉認真的聲音,與系統機械冰冷的聲音,交織在了一起。

春光明媚,楊柳疊煙,林願望着江遷,覺得他身上那些遍體的舊年傷疤,似乎淡了不少。

他知道,江遷心中的傷,鮮血淋漓了這麽多年,終于結了痂,開始痊愈了。

清源書院的事,都是江遷說給林願聽的,他依舊每天宅在提督府裏。不過最近林願稍微忙了一下,因為他和江遷要成親了。

在這樣的時代,兩個男子成親是冒天下之大不韪,所以江遷和林願沒有請客的打算。

不過該有的禮數,江遷一點都沒有落下,三書六禮,每一樣都極為莊重。

成親的日子,是江遷親自去沈老太傅府中,請他選的。如今江家只剩下江遷一人,無長輩為他操持,楚王府那邊老王妃眼不見他們為淨,更別說為他們挑選婚期,那就只剩下一個老太傅。

沈老太傅是江遷的恩師,他想要給林願一個完整的婚禮。

那日聽完江遷的來意後,沈老太傅嘆了一口氣,讓江遷将選好的日子給他瞧瞧。

拿到紅紙文書所寫的三個日期,沈老太傅仔細挑選了一番,選定之後,他看向江遷說道:“你今日過府,讓老夫為你挑選婚期,來都來了,不準備給老夫一張婚帖嗎?”

江遷小心收好文書,淡淡一笑說道:“學生和王爺成親,是我們二人之事,不需要來賓,也不需要祝賀,我們沒有婚帖,也不準備請任何人。”

沈老太傅愣了一瞬,點頭道:“老夫知道了,你們如此決定也好。”

成親當日,所有禮數江遷和林願都誠心認真,一絲不茍。

江遷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否同意這樁婚事,他們沒有拜高堂,拜的是日月,日月為證,山河為誓,江遷和林願自此結發餘生,恩愛不疑。

因為沒有來客,江遷只讓人準備了幾桌酒席給府中的人同樂,他直接和林願進了新房。

林願不是女子,自然沒有紅蓋頭,他們的婚服也是一模一樣的樣式。

江遷單膝跪在林願面前,修長的手指勾了勾林願的腰帶,燭火下的面容美如冠玉,風姿絕世,幾乎迷得人神魂颠倒,難以自拔。

“歲歲……”

“我娶你過門了……”

林願乖乖點了點頭,有些害羞的看着江遷,聲音小小的,沾滿了甜味,勾着人去舔,去吮:“相公……”

以前這樣叫,有實無名,而現在終于有名有實了。

江遷喉結滾動,慢慢解開那條腰帶,拆開林願束發的金冠,墨發頓時逶迤散落下來。他将林願壓在身下,緩緩靠近,額頭抵着額頭,呼吸清晰可聞:“歲歲,再叫一聲。”

林願的聲音更小了,眼睛濕漉漉的,滿是潮氣:“相公……”

這個洞房花燭夜,新房中抽抽噎噎的哭聲起起伏伏,那聲音軟軟的,無害的像是水一般,細聽之下還能聽到一些甜膩的喘息,久久不停。

深夜時分,林願哭紅着眼睛,摸了摸自己有些鼓的小肚子,已經累的說不出來話了。

江遷從身後貼上去的時候,林願下意識哆嗦了一下,哼哼唧唧的說道:“生……我生行了吧……”

他能說不生嗎?江遷真的太兇了,太厲害了,嗚嗚~

江遷親了一下他的臉頰,說道:“歲歲答應了,那得生四個才行……”

什麽?四個?

林願本來都快要睡着了,聽到要生四個立刻驚醒了,滿眼控訴的看着江遷,氣鼓鼓的說道:“你剛才明明說生兩個的!你騙人!”

江遷低笑了一聲,掌心覆在林願腹部緩緩揉捏,笑道:“是,我騙人,那又如何?”

林願不能如何,只能撒氣的在被子裏面踢了江遷一腳,随後可憐巴巴說道:“相公,我真的生不了那麽多的……”

江遷看着已經迷糊的林願,将他抱緊,兩人散落的墨發早已千絲萬縷般的纏繞到了一起,難分難舍:“逗你玩的,這只是床笫間的玩趣,歲歲是男子,我傾慕歲歲,只要歲歲就夠了。”

林願這才放心下來,在江遷懷裏蹭了蹭,小聲道:“我也喜歡你,只要你。”

洞房夜的熱鬧到此時才真正平息,江遷看着林願安穩的睡顏,聲音中帶着說不清的溫柔眷戀。

“多謝。”

謝你救我水深火熱。

謝你救我困囿囚籠。

謝你許我一生無憂,謝你許我再無颠沛,再無苦痛,謝你許我長命百歲。

【叮!恭喜宿主,反派黑化值已降至15%。】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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